那个要抓走孟晚舟的美国男人,到底是谁?


保释听证会后,孟晚舟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美国这边到底是谁负责告了孟晚舟?

 

根据加拿大媒体公布文件,美国司法部提交的反对保释说明显示,负责此案调查、上诉的,是美国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首席执法官理查德·多诺霍(Richard P. Donoghue)。这位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了解名字的美国男人,就是具体负责要起诉孟女士的检察官。


这位检察官之前一直负责各类重大案件的调查起诉,而且多次指控华人。目前他仍在寻求引渡孟晚舟至美国。 

 

今年11月,多诺霍(前排正中)带领起诉小组出席庭审(图源:Getty Images)


 

多诺霍是谁?

 

根据美国司法部官方介绍,多诺霍在2018年1月被前司法部长塞申斯(Jeff Sessions)提名为纽约东区的检察官。他是所负责区域(皇后区、布鲁克林区、史坦顿岛、长岛两个县)的首席联邦执法官。而他所在的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旗下,约有115名助理检察官负责刑事案件,60名检察官负责民事案件,他们要为辖区的800多万居民服务。 

 

美国司法部官网介绍

 

据介绍,在2001-2011年,多诺霍一直在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担任助理检察官(AUSA,Assistant United States Attorney),曾两次获得颁发给杰出AUSA的奖章。离开检察官办公室后,他曾担任一家大型技术公司的首席诉讼律师,负责监督全球的诉讼事务。今年1月重返“体制内”之后,多诺霍一直在负责各类具有国际影响的刑事和民事案件。

 

多诺霍所在办公室的刑事部,主要负责调查和起诉联邦罪行,除了一般刑事犯罪,还有国际麻醉品和洗钱,有组织犯罪和帮派罪案,国家安全和网络犯罪,商业和证券欺诈,公共廉正和公民权利等重要刑事案件。民事部主要负责资产没收、环境执法、程序欺诈和金融诉讼等。


这次美国那边发到加拿大的文件中显示出的多项指控,基本都是多诺霍办公室负责和“擅长”的范围。比如涉嫌欺诈银行等。

 

多诺霍签发的反对保释文件,直接证明他是美国检方负责人

 

美国检察官的一般行为模式是,如果要起诉一个人,证据必须要达到几乎完全无可争议的程度,同时,也只有在检方获得足够证据,才能申请法院的许可,签署逮捕令。

 

一般由美国检方起诉的案件,都要经过大量的调查取证工作。检察官的职责就是践行法律,尽力把涉嫌违法的人绳之以法。虽然不一定能抓住所有违法者,但绝不会轻易放过已经发现违法事实、调查取证完、建立了证据链、有条件定罪的这些嫌疑人。


所以目前虽然当事人已经保释了,但可以想象的是多诺霍绝对会尽全力寻求引渡,如果没有其他状况影响,他个人应该会在明年1月29日前提出正式引渡请求。


曾多次指控华人

 

根据美国司法部的报告,多诺霍所在的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在2017财年中涉及到的刑事和民事诉讼,涉案总额超过34亿美元,没收的犯罪资产高达9210万美元,可谓是战绩累累。

 

  

除了专管具有国际影响的重大案件,多诺霍以往上诉控告的案件中有不少涉及华人的案件,他跟华人打交道的经验应该很多了。

 

比如今年6月,多诺霍向纽约联邦法院起诉,59岁的华裔医生张坡尹(Michael Poyin Chang,音译)因向纽约市消防局(FDNY)虚报220天工作日,涉嫌诈骗逾15万美元。多诺霍指责张坡尹盗窃了纳税人的钱,如果欺诈罪名成立,将面临长达十年的监禁。

 

今年7月,多诺霍联合纽约市警察总局、移民及海关执法局负责人,宣布起诉一项华人贩毒集团案件,涉案的15名被告大多来自皇后区,有10人是华裔,贩毒中心就在华人聚居的法拉盛社区。如果罪名成立,这些被告可被判最高五年至终身监禁。

 

今年8月,纽约东区检察官起诉纽约皇后区长岛市一家华人经营的富源食品公司(Foo Yuan Food Products Co. Inc. ),长期因未保证所打包及运送加工海鲜卫生给消费者带来危害,要求禁止该公司运送不合标准的海鲜产品。多诺霍当时发言称,这家公司使公众面临健康威胁,在该公司遵守相关法规前,司法部已要求其停止运送及销售任何食物。

 

也是在8月,纽约检方破获一起假冒名牌奢侈品走私案,逮捕了22名华人,涉案金额高达5亿元。多诺霍说,这些被告编造多种骗局将大批伪造奢侈品从中国走私到美国,通过售卖假冒商品牟利。他所在检察官办公室将和移民海关执法局(ICE)、国土安全局(HSI)、纽约市警等部门合作,全力保护维系国际贸易市场自由和公平的知识产权不受侵犯。

 

就在上个月,前司法部长塞申斯还发言称,司法部将成立一个知识产权专案小组,多诺霍是其中5名检察官之一。

 

美国检察官权力有多大?

 

从多诺霍频频公开发布声明,以及各类美剧中对检察官的塑造,总给受众一种美国检察官位高权重的感觉。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我们前天分析“特朗普能怎么干预孟晚舟案”时提到,美国的检察部门隶属于行政系统,检察权其实是一种行政权,而美国检察官(United States Attorney)的英文直译其实就是“美国的律师”,是代表美国联邦或者各州、市政府从事法律工作的人员。只是翻译时,为了使国人好理解,才对照国内的司法系统称为“检察官”。

 

美国的检查系统有联邦、州、市三级,各自独立运作,互不干涉,彼此之间没有隶属和领导关系。美国检察官的主要职能是代表政府或人民对犯罪提起公诉,同时承担以下三种侦查职能:

 

检察官领导或指导警察进行犯罪侦查:与警方联手确定破案思路


负责公诉的检察官自行侦查:多用于涉及政府官员或公司高管的职务犯罪案件


对检察系统内部的侦查:也就是美国公职人员犯罪案的主要侦查力量

 

总体而言,美国检察官的裁量权很大。检察官对于自己负责的案件是否起诉,以什么罪名起诉,要不要撤诉,是不是和被告人“讨价还价”达成和解、认罪协议等,全都可以自主决定。

 

更重要的一点是,美国检察官如果决定错了,还享有“绝对豁免权”。

 

这种司法豁免权,是指检察官在履行与刑事诉讼密切相关的工作,如提起公诉等具有司法属性的检察职权时,所享有的绝对的,不受民事起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职务豁免权。比如2009年的范•德•坎普诉戈尔茨坦案(Van de Kamp v.Goldstein)中,联邦最高法院就让涉嫌滥用职权的检察官坎普,获得了司法豁免权保护,最后判定他无罪。

 

美国检查官的这种豁免权,虽然只能用在他们从事的司法活动中,但却是一种明确的特权,而且检察官哪怕有选择性起诉、报复性指控等滥用职权的主观“恶意行为”,只要没有从客观上违法,仍然可以得到责任豁免。

 

所以说,对于任何案件,只要是客观行为没有违反美国法律,多诺霍都可以“大展身手”来尝试。而且美国司法部从2016年起,就已经授权纽约东区检察官办公室全权负责展开调查。从这种放长线的决心和动作来看,他们早有准备,而且绝不“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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